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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7 14:09 来源:未知 新锦江娱乐欢迎您!点击快速进入游戏!

活着本身就是对生命的讚美

[提要]批评家张定浩在书中谈到,「我有时会觉得,要淮确感受一位其他语种的诗人,单靠原作和现有的翻译是徒劳的,更有帮助的,是他本人谈论诗歌的散文著述,以及借助另....
  
  新锦江娱乐:www.justoa69.com 批评家张定浩在书中谈到,「我有时会觉得,要淮确感受一位其他语种的诗人,单靠原作和现有的翻译是徒劳的,更有帮助的,是他本人谈论诗歌的散文著述,以及借助另一位和他同语种诗人的眼睛和耳朵。」
  读完诗人余秀华的首部散文集《无端欢喜》,我也有相似的感受,不得不说,要想理解或走进诗人的内心,读她的散文作品是一条捷径。细碎的,具体的,温煦的,又尖锐的体验,散文集中还原了一个更真实更积极的余秀华,或者说,她本来就是挣扎向上的、抗拒平庸的、追求自由的风中野草。
  成名后的烦恼,奶奶的故事,母亲患肺癌去世,小院裡的生活,消逝的横店村,爱慕的心上人,这些被余秀华写进了书中的40篇散文,平凡中给人以细微的感动和思考。如果用一个词语概括就是「柔弱」。柔弱不是怯弱,而是内柔外刚,「柔弱胜刚强」,就像作家史铁生曾写到的,「柔弱是爱者的独信」,在我看来,这是诗人看透了生存本质后的豁然和了悟。从「是什么把支撑着余秀华的名字在世界裡游荡了40年」发问,她在深邃思考和独立行走中找到答案:我只是耐心地活着,不健康,不快乐,唯一的好处不虚伪。不虚伪就是真诚,真诚,善思,用诗歌打开一扇窗户,她与这个荒诞而不完美的世界平等对话。
  书中开头,她就写到自己的「摔倒」,自传体小说《且在人间》中,她摔倒后一旁的丈夫并没有扶她,摔的是身,疼的是心,确切地说是身体残疾带来的尊严之痛,她以敏锐视角洞察人间世,「我摔倒的时候看到人性的悲凉,而在悲凉裡退缩出来,而这退缩的过程,消耗了我20年的光阴。」
  不如说她用20年重新接纳了自己,「有时候我觉得活着本身就是对生命的讚美,残疾本身就是对生命的思考。」在世俗眼中,她带着诗歌走出了家门,红遍网络,然后离了婚,换得自由身,想想,这何尝不是一个女人的精神蜕变和心灵成长呢?
  读这本书,是轻鬆的,很多句子蕴含深刻的人生感悟,同时也是引人阵痛的,不时地停下来,反观自己。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过,「苦难到底是什么?苦难应该是土壤,只要你愿意,把你内心的所有感受隐忍在这个土壤裡面,很有可能会开出你想像不到的灿烂花朵。」余秀华就是这样,她说︰「生命如同上帝给一个人买了一部手机,你爱惜着用,可以用很多年,摔碎了就没有了,上帝也不富裕,没钱给你买第二部。」这样充满禅机的句子俯拾即是,同作为折翼天使,我顿悟到,余秀华的散文,指向的是灵魂深处的开掘,她没有迴避外在声音,她是用诚实的活法和主动的姿态渗透人生这本大书。
  在《也说死亡》一文中,她说︰「一棵野草,除了不要命的生长,除了在巨大的创伤后还能欢喜如常地拱出地面,没有比这更高的生命礼讚。」她由此想到草民/底层百姓,「人说这样的日子是小日子,但是日子均摊出去,无论谁的日子都不会大一些。」而写到多肉植物「幽女」从四片叶子长到十四片叶子时,她说︰「这是生命在积累,在喜悦,在爱。」这样的描述令人心头颤抖,为之动容。
  佛家有言,「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余秀华带着诗歌走出家门,穿越大半个中国,回过头来我们平视她的生活,活得通透,无端欢喜,「真正的喜悦都是来自灵魂深处,而不是外界。」《活着,拒绝大词》一文,她用苦难、坚强、目的、榜样四个关键词阐述自己的生命态度,其实她是用向内求索为自己寻找精神平衡,强调坚强是我们灵魂的对照,强调用读书为自己寻找榜样,强调喜欢诗歌本身就是目的,这些强调凸显爱得深沉,「感谢我自己卑微而鲜活的存在」。
  不难看出,她诗歌中的情感叩触和精神韵律正是源自骨子裡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尤其是对爱情的渴求。备受争议的那首诗,她在散文中的独白,也是一种自我求证,「优雅一点的说,是我们在生活裡的积极态度」,「反正爱情来了,花就开了,花一开,春天就来了」,多么的叫人憧景,即便是悲伤的喜悦,「有时候也是一种索取,它要求我们给出泪水,给出绝望,也给出对一个人的深切呼唤。」
  人们读余秀华的诗歌,用嘴巴或心灵,几乎同时,余秀华也在读自己,「诗歌通向灵魂,灵魂只能被自己了解,诗歌不写自己能写谁?」她写陪伴奶奶的狗,写母亲去世后的生活,写新房子裡我和父亲的孤独,写春天初至的村庄,写自己的乡愁,被时代裹挟向前的身不由己和担忧,她不轻易承认失败,「我的乡愁是血淋淋的愁,它不是什么东西从你的手裡拿去了还可以还给你,而是一块骨头从你身上剔出去了再无法长回你的身上」。
  说到底,她写的是内在空旷而荒芜的孤独感,是「捂着被子不敢哭出来的痛楚」,我从中体会到一种精神的克制和心灵的隐忍,看到现代人共同的生命困境。就像书中第五章她对心上人的真挚表白,「有时候我想,我所有的努力,命运所有的安排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在我的位置上如此欢喜地看见你。可是,我是贪心的,我想要生命为我打开得更广阔更深邃......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几乎表演般地用力。」
  凡是写作的地方,都存在生命的疑难。诗歌也是如此,余秀华用诗歌做盾牌,与荒诞不经的世界打面而过,身体的残疾使她跌跌撞撞,而诗歌又赋予她精神的某种平衡,是爱,自由,尊严,她在风中捕捉美好,分享喜悦,用微弱的光照亮他者的心灵。就像她所说︰「生命如禅,它给我们的启示也许没有那么直接,但是它一定给予出来了,因为这也是跟随生命一起到来的自然之道。道就是道路,所有的道路都是遵循道路而来的,大道无形,我们看不见的正赋予了生命的广阔。」
  她的诗歌就是看不见的,却赋予了我们心灵的辽阔,「成熟的穀物都像低头面对大地」,一个枝条垂到了地面,不过是弯曲起来重新向上」,「秋天的淡云,如同没有办法说出的心事,疼也一痕,醉也一痕」;同时也使我们找回初心,「人其实是当他作为最自然人的时候是最快乐的,也就是说人破除了自己社会属性而回归自然属性的时候最快乐」,因为「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多半是动物性,只有老了,才从灵魂裡生长出植物的根鬚,有了植物性,大地从容,生命也从容了。」
  这本书放在案头,我不时拿起、放下,彷彿看见在一个叫横店的地方,有个女子迎着阳光起舞,摇摇晃晃,却面带微笑,目光坚定,或许这就是「柔弱者」的大地之恋,也是活着的本来面目。文章来源:新锦江娱乐:www.justoa69.com